對孩子放手的練習!原來我也曾是「直升機媽媽」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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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是教練式媽媽、*直升機媽媽還是留白媽媽?!親子討論社團不時可看到這種發文:「我的孩子目前小二,上了閱讀指導教練的課之後,竟然已經可以有條理地論述書本主旨和主角情感,我好驚訝!有興趣的媽媽們也可以試試。」用這種方式分享自家小孩的閱讀指導教練經驗談..

*「直升機媽媽」盤旋在孩子上空,提前把孩子該做的事都打理好。

一般媽媽看到這種經驗分享,會覺得胸口遭受重擊!但別緊張,也不用擔心,語言表達能力要到國小高年級才正式開始發展,上述的案例只是孩子天生語言能力佳,好比「我的孩子目前小二,開始跑步訓練後,一百公尺只花了十四秒,有興趣的媽媽們也可以試試看」,孩子不會是因為接受教練訓練才跑得快。媽媽要是聽到有人自豪自家孩子因為請了教練而跑步變厲害,大概會說:「也太沒常識了吧!不是每個人受了訓練就可以跑得快。」換作是語言能力,卻認為每個孩子起步都一樣,認為媽媽可以左右孩子的能力。

親子討論社團分享的指導教練建言,會讓一般媽媽感到焦慮,陷入不如他人的自卑情結中。媽媽們千萬別上當,這種炫耀文必須視而不見!這樣的建言大多是一般媽媽難以照做、甚至不能照做的教練方式。直接退出這種親子討論社團,才是明智之舉。

有哪個偉人,是因為教練式媽媽造就而成?知名的講者是因為教練式媽媽養成的嗎?出色的作家是因為教練式媽媽養成的嗎?厲害的人都是仰賴自發性的力量,闖出自己的一片天。再次強調,孩子有自己的世界,自發性的力量可以帶領孩子開創自己獨特的世界,媽媽的干涉只會摧毀孩子深富創造力的世界。倘若媽媽以教練之名管束孩子,孩子的世界發展地再好,也跨不出媽媽生活的世界。如果想將孩子的生活侷限在自己的世界,就盡情「教練」孩子吧。

媽媽必須將「教練」一詞從腦中刪除,不要插手教練的職責、不要嘗試改變孩子、不要教導孩子、別想塑造孩子。「很難」,甚至許多媽媽會說:「身為媽媽,怎麼可能什麼都不做,太荒唐了!」但比起管束孩子,什麼都不做反而更好。擔心媽媽放任不管會出事?別擔心,朋友、學長姐學弟妹、老師、書本、電影、人生經驗,還有這個世界,都是孩子的教練,孩子的世界遠比父母的世界來得寬廣、不凡。

事實上對許多媽媽來說,「對孩子放手」後擔心的不是孩子、而是自己。放手後,媽媽要仰賴什麼過活?教養孩子的過程頗具意義,也很有心得,放手後人生還有什麼樂趣?媽媽會有種生活從高空墜落之感,全心投注的對象沒了,生活目標也跟著消失,彷彿走失人生的路,充滿惆悵、焦慮。

問題始於媽媽將子女教養視為自我實現的手段,因為找不到發揮自己能力之處,於是將人生投注在孩子的教育上,演變成媽媽的人生和孩子的人生無法切割,媽媽的人生充滿孩子的日程,孩子的人生被媽媽排定的日程束縛

媽媽「被孩子囚禁」,孩子「被媽媽囚禁」;媽媽過著「孩子的人生」,孩子過著「媽媽的人生」。媽媽有自己的人生,不應該以孩子的教練身分過活,要以自身為中心重新思考─「是不是企圖藉由孩子實現自己的野心?」「口口聲聲說希望孩子有好的發展,其實是將孩子當作自己的替身?」如果答案是肯定的,就要丟掉自我,放開孩子,從別處找尋自己的生活依歸,而非從子女教育上獲得。

媽媽必須重新思考自己該為什麼而活?要去哪找尋生活意義和樂趣?必須擺脫名為「積極的媽媽」、「有能力的媽媽」人格面具,回到自己、而非「媽媽的生活」,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。

戒斷教練職責的最佳方法,就是前面提過的「咬牙閉嘴」,當心中浮現「不是那樣」、「這樣做會更好」的念頭時,請咬牙閉嘴,忍住不要說出口,放手讓孩子自己來!依舊不簡單,先從「三次中有一次」咬牙閉上嘴開始吧!「咬牙閉嘴的媽媽」才是好媽媽。

直升機媽媽的兩大特徵

緊接著,來談談飛在空中的教練式媽媽─「直升機媽媽」。教練式媽媽一個不留意就會變成直升機媽媽,在空中轉啊轉,盤旋在孩子周圍,提前把孩子該做的事都打理好。

直升機媽媽有兩種特質:「正解」和「導正」。直升機媽媽居高臨下,對於什麼是好、什麼是壞看得很清楚,知道怎麼做才會快又有效率,哪一科要怎麼讀,要跟哪種人交朋友,該讀哪一種書籍……直升機媽媽會幫孩子規畫好未來的藍圖,一旦孩子走偏了,便趕忙導正,媽媽就是正解,照著媽媽說的做就對了。

一位媽媽為了培養孩子的閱讀習慣,帶著七歲大的兒子來到書店。孩子看到角落的機器人漫畫吵著說要買。媽媽翻了一下,發現裡頭字不多,圖片也大多都是機器人打鬥的場景,像是給三、四歲孩子看的,對情緒發展也沒幫助。相較之下,旁邊的偉人漫畫才符合孩子的水準,對孩子有益。於是媽媽告訴孩子:「機器人漫畫在這裡看就好,要買就買偉人漫畫吧!這個也很有趣。」孩子說:「不要!我不要!」在媽媽不斷勸說下,孩子失望地放下機器人漫畫,媽媽笑著說:「好乖。」這是生活周遭經常可見的場景。

這是哪一種媽媽?有智慧的媽媽?教練式媽媽?不,這種媽媽正是「直升機媽媽」。肯定會有人訝異道:「嗯?這怎麼會是直升機媽媽?」「這種程度還好吧,只是給孩子正確建議而已啊。」然而,這種媽媽是隱性的直升機媽媽,而隱性的直升機媽媽會在不知不覺中,進化為顯性的直升機媽媽。教練式媽媽如果插手太多「正解媽媽」的職責,就會變成飛上天空、緊迫盯人的直升機媽媽。

明智媽媽與孩子間的對話會是:「媽媽覺得偉人漫畫好像比機器人漫畫更好!也比較符合你的程度。」孩子說:「不要,我不要!」「好吧,那買你想買的。」話題會結束在這裡。當孩子不接受媽媽的建議時,明智媽媽會不帶負面情緒、爽朗地答應讓孩子買想要的書。尊重孩子的選擇,欣然給予鼓勵,是明智媽媽的教練方式

隱性直升機媽媽和孩子間的對話則是:「媽媽覺得偉人漫畫好像比機器人漫畫更好!」孩子說:「不要,我不要!」「這本機器人漫畫沒什麼字,沒字的書是給那邊那個坐嬰兒推車的小孩看的,你想變回三歲小孩嗎?」(口氣略帶脅迫)孩子有點羞愧,卻還是說:「不要,我不管!我還是要買這個。」媽媽繼續說服:「家裡不是已經有機器人的書了嗎?有了還要買?這本下次再買給你!」(參雜謊言)孩子仍堅持:「不要,不要!」媽媽再次語帶些許威脅:「你已經長大了,不是嗎?媽媽覺得這本才是適合你的書,聽話才乖。」孩子無言以對,不悅地說:「知道了。」此時媽媽說:「我們○○真乖,很聽媽媽的話。」

這種方式不是教練,只是技巧純熟的「控制」

孩子為了得到媽媽的稱讚,又或者是為了避開媽媽的責備,選擇退讓自己的自發性。媽媽自以為是的正解,扼殺了孩子的自發性明智的媽媽會以孩子的自發性為重,提出建議,只是為了提供不同的選項給孩子,選擇權則是交給孩子;直升機媽媽則是由自己做出最終選擇。明智的媽媽與隱性直升機媽媽的差別,在於最後的選擇由誰來做。

直升機媽媽的正解會磨滅孩子的自發性。「相較於機器人漫畫書,偉人漫畫更適合這個年紀的孩子」看起來好像沒錯,但仔細想想,這個答案不是為自家孩子量身訂做,而是適用於每個人的正解,是極其平凡、顯而易見、不足為奇的答案,是大人的答案、扼殺自發性的答案。

反之,孩子選擇的漫畫書才是新穎、不同於他人、打破常規的答案。更重要的是,那是孩子的答案、是助長孩子自發性的答案。只有被侷限在正解框架中、閱讀偉人漫畫的孩子,可以成為優秀人物嗎?誰能保證孩子看了機器人漫畫後,不會成為AI世代出色的機器人科學家呢?

媽媽必須具備的能力

沒有媽媽是下定決心「我要成為直升機媽媽」,都是在不自覺的狀態下,無可奈何地成為直升機媽媽。韓國的「子女教育風氣」與「教育體制」,迫使媽媽成為直升機媽媽。

時下的子女教育風潮,默默將教練式媽媽視為好媽媽的典範,認為教練式媽媽的職責是導正孩子的問題點、提供好方法,這樣的職責正是隱性直升機媽媽的開端。媽媽從孩子小時候開始進行的教練模式成為一種習慣,不知不覺中跨入直升機媽媽的領界。

韓國的教育體制,是助長直升機媽媽形成的兇手之一。現今教育體制下,缺乏父母幫助的孩子便會節節落後。

打從子女開始上學,就少不了父母的援手,從國小的作業、國中遂行評價 ,到大學的入學考試,都要借助媽媽的幫忙。為了讓孩子專注於課業,媽媽必須包辦大大小小的事,使得一般媽媽漸漸成為直升機媽媽。

媽媽用自己的人生經驗來判斷什麼對孩子有益,相信自己可以為孩子除去危險,引領孩子走上正確的道路,讓孩子過幸福的生活。但是人生無法按計畫走,任何人都無法完美掌控自己的子女。

身為媽媽必須具備的能力,是「不用幫忙時可以不幫忙」的能力。這個時代的媽媽該擁有的,不是「幫忙的能力」,而是「不幫忙的能力」。是的,非常難。媽媽出手就能讓孩子平順好過,怎麼可能不幫忙?即使如此,想出手幫忙時,依然要練習把手擺在後頭,不要剝奪子女經歷疼痛與挫折的機會,那等於是在剝奪孩子的人生經驗。父母必須深信,藉由失敗與辛苦,子女才能生成自生力與意志力。

Tip 開放式教練與封閉式教練的差異

應該沒有媽媽可以不出手指導孩子吧?在此介紹一下明智的教練法。教練方式可廣義分為開放式與封閉式,如同字面上的意思,開放式是敞開的教練指導,封閉式是關上的教練指導。開放式教練法提供多種選擇,讓孩子決定答案,對於孩子的選擇,父母的反應平和而溫馴;封閉式教練法的答案早已定好,看似在和孩子對話,實則以誘導的方式將孩子引向媽媽的答案,如果最終結果沒有照著媽媽的想法走,媽媽可能會有情緒,並怪罪於孩子。

開放式教練法只會給予機會、提供資訊,以媽媽的立場提供一、兩個資訊或機會,後續全權交給孩子,尊重孩子的選擇,這是留白媽媽、開放媽媽的教練方式。唯有留白與開放,才能讓孩子的自發性擁有盡情開展的空間。

(編取自 覺醒媽媽的心理課:疲憊媽媽的「有毒情緒」,自我覺察與療癒的練習 一書 /作者:尹宇相 /本文經 方言文化 授權刊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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